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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8 | 女人香》：阿尔.帕西洛“个人秀”与中国教育反思
因为共同喜欢阿尔.帕西洛，在年前答应井月兄就《女人香》谈点观感。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琐碎、心情的烦燥令这一许诺一拖再拖。不能再拖的日子，坐在屏幕前，手随心向地敲打键盘。此时此刻，浮在心头的总是“个人秀”和“教育反思”两个看似不相干的词汇。“个人秀”大多用在娱乐界，是一种轻松的生活话题；“教育反思”大多出现在学术界，是一个严肃的社会话题。
在灯红酒绿“流星”满天的炒作社会，有明星的地方就会有“个人秀”。此种情形下，大多的“个人秀”都是商业利益驱动下的金钱包装，只有少数才是传统意义上名副其实的“秀”。阿尔.帕西洛之于《女人香》无疑属于后者。《女人香》是奥斯卡大叔肯定阿尔.帕西洛的作品，也许并不是帕西洛最好的表演，但肯定是帕西洛值得称道的一次演出。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女人香》是阿尔.帕西洛的一次“个人秀”。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帕西洛“个人秀”并不代表其他角色的平庸。《女人香》是一部整体出彩的影片，其他演员也奉献出上乘的表演。饰演查理的克里斯·奥唐纳就是凭借本片的演出在好莱坞的星空下赢得了一席之地，获得了《垂直极限》、《蝙蝠侠与罗宾》等多部大制作的演出机会。精湛的演技之外，我觉得《女人香》对美国教育现状的批判和对国民教育的导向，对中国教育具有很强的启示意义。
在痴迷电影的日子，于好莱坞的黑白光影中目睹了五彩缤纷耀眼的老牌星光，有诸多如亨利.方达、加里.格兰特、克拉克.盖博一样足以让如今的布拉德.皮特们黯然失色的明星，但先入为主的潜意识使阿尔.帕西洛一直处在不可替代的位置。帕西洛的作品中，我看过的并不多，但很多角色都记忆犹新，《市政厅》中在道德、法律与义气中挣扎的市长，《盗火线》中杀死德尼罗后泪光闪闪的警察，更少不了《疤面人》中不可一世最终惨死的汤尼东。这些影片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跨越至今，透过屏幕上阿尔.帕西洛单薄微驼的身影、毅消瘦的面颊和深邃坚定的双眼，我们依稀看到岁月的流逝和时代的变迁，承载着一个影坛永恒的传说和神话。
初识阿尔.帕西洛是在自己的电影启蒙阶段，那是2003年“非典”肆虐的末期（五月中旬），在北京实习单位被隔离九天的我，根据学习安排返回上海。当时，社会上流行“北京人进村”的趣话，意指北京是“非典”重灾区，各地都要对北京人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就像抗战之期对日本鬼子防范一样。如此，我这个“从北京来的人”根据党中央的最高指示和学校的具体要求，一部车直接送到学校医院，先是在“发烧门诊部”被“全副武装”的医务人员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全面的从头到脚的“滴水不漏”的体检，然后被遣送到隔离病区。那年四月底，学校在外的人员都被招回。据说，五月初隔离病区热闹非凡，“病人”们要么打牌，要么闲侃，要么看电视...。我抵校时，这些“病人”皆已“出院”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偌大一个医院就我一个“病号”被锁在重病房，冷冷清清，寂寞难耐。还好，那会朋友一片痴心，不怕“非典”恶魔，避门岗、躲护士、爬阳台、跳窗户、钻门缝、藏床底，与我相聚，朝朝暮暮，幸福温馨。感动中翻阅了朋友带来的一堆《看电影》，有一篇文章（大概是在现在的“天下”栏目）提及英国某杂志评出近百年最伟大的电影演员，雄居榜首者便是阿尔.帕西洛，位列其后的是哈里森.福特和罗伯特.德尼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对电影略有兴趣，便给南京的时为影迷的同学发信询问他心中最伟大的前三位演员。回信答曰：优秀演员很多，很难以座次排列，个人觉得汤姆.汉克斯、达斯汀.霍夫曼和杰克.尼克尔森最为出色。后来，我才知道他以荣膺奥斯卡小金人的次数为重要参照指数。
闲扯了很多，回到影片。《女人香》又名《闻识女人香》，皆已“女人”为片名，讲述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因片名并末能揭示影片内空与主旨，《女人香》与《刺激一九九五》（《肖申克的救赎》一样令我不得其解。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这部影片的喜爱。岁末年初，李安的《断背山》被认为是男人之间“中庸有度、含而不露”的温情之作。除了李安式的温情，男儿之间的兄弟之情、爱护之情、惺惺相惜也能打动观众的心扉，就如《英雄本色》中的兄弟生死之交，就如《猎鹿人》中战火洗礼的朋友之情，而《女人香》则描绘了一段忘年式的友情，在情谊的表达中揭示了社会的弊病和对美好的礼赞。
史法兰中校曾经是巴顿将军的副官，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和挫折的考验，练就了当代年轻人没有意志和品质。但是他的双眼在一次意外事故中被炸瞎，整天无所事事使得他性格变得偏激、暴烈，不能友好、冷静地对待周围的人，将自己的心灵孤立起来，以致失去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念。年轻的查理是学校品学兼优的学生，无意中目睹了几个学生戏弄校长的过程，校长强迫他说出恶作剧的主谋，否则将会受到开除的处罚。编导让这样两个迥然不同的两个人遭遇，让查理进走中校的家中做周末兼职，通过生活的琐事化解彼此的隔阂，达成相互的理解与信任，给予对方生活的勇气和前行的力量。优秀的影片总是在小事之中给人启迪，《女人香》通过中校与查理的故事，反映出当代都市人越来起淡漠的人际关系，呈现出人们对逐渐消逝的纯真与友爱的渴求。
《女人香》整体上不是一部动感十足、激情四溢的娱乐大片，而是一部娓娓道来的好莱坞文艺片。不是喜欢好莱坞视觉盛宴观众的最佳选择，却有令人萦怀久久的精彩桥段。影片中，中校与美貌女子一曲友善又略带挑逗性的探戈，中校与查理一次恣意妄为的飙车，中校在查理学校一段声情并茂、激情澎湃的演讲，在平缓的故事节奏中生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戏剧高潮。
《女人香》之前，阿尔.帕西洛已凭《疤面人》等影片五次获奥斯卡金像奖最佳提名，但每每抱憾而归。这一次，他的表演征服了观众也打动了奥斯卡评委，将第六十五届奥断卡最佳男主角奖小金人揽入怀中。身体和心理不如常人健全的角色往往为一些演技派的明星提供了广阔的表演空间，很多实力派巨星都因这样的角色而达到自己演艺生涯的一个高峰。我们颇为熟悉的有《雨人》中扮演哥哥的达斯汀.霍夫曼、《阿甘正传》中扮演哥哥阿甘的汤姆.汉克斯、《飞越疯人院》中扮演麦克默菲的杰克.尼克尔森，等等。性格古怪的史法兰中校同样成就了阿尔.帕西洛的辉煌。他的精湛的肢体语言和丝丝入扣的感染力，准确揭示了一名失明退伍军人矛盾与挣扎的内心世界，尤其那段心潮澎湃的演讲成为影史上难以跨越的演讲经典桥段。
这段演讲，我反复观看，多次体会：...我曾看见一些更年轻的孩子，他们手断足跛，他们血染疆场，我很痛心；但还远不如看到一群从高尚堕落到卑琐的灵魂那样痛心疾首…查理身上的个性正是一个领袖具备的品格，这叫正直，这叫勇敢，我们不该摧折它，应该保护......
在这段演讲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不公平甚至肮脏的社会，正如史法兰中校所说：“我生活在黑暗中！”双目失明的中校永远看不到生活中的阳光，黑暗本是他真实的生存状态，更是社会的真实写照。查理所在的中学以正义和真善美而著名，然而，影片展示给我们的却是权力、金钱、私念主宰的校园。在那里，社会中相互倾轧、尔虞我诈的手段照常通行。如果不是中校伸出友情的正义之手，纯洁与正直的防线将会被卑琐的勾心斗角所瓦解，查理恐怕被这万恶黑暗的社会所吞噬。在这个社会上，有多少曾经意气风发的学子最终在社会的大染缸中变色，在逆境里沉沦，在名利前迷失，在诱惑中妥协。影片结束，我庆幸查理高尚的灵魂在蔚蓝的天空放飞，因为，人类需要这样的灵魂！
从这段演讲中，我们看到了社会必须又所缺少的品质：正直、勇敢。戴锦华在《镜与世俗神话》一书中，评析《飞越疯人院》时指出：“好莱坞电影的制片体系始终是美国现存社会体制的子系统之一，是意识形态国家机器至为有效、有力而迷人的组成部分”。好莱坞电影作为美国社会的上层建筑，它最终的目标在于对美国精神的歌颂，是对美国现存秩序和权力话语的维护。《女人香》作为好莱坞流水线的产品自然不能避免这一规则。影片的支流揭露出社会的黑暗，但中校与查理的主线却竭力再现美国人伟岸的形象。影片最后学校大礼堂中长时间的鼓掌更是表现出美国人对正义、勇敢的尊崇与信仰。在这一点来看，不论是影视艺术还是举国教育，中国与美国的表达方式大相径庭。我们是回避问题，一味地为歌颂而歌颂，而美国则是在揭示问题中歌颂。我们伟大的祖国从小教育我们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那首唱响大江南北的《走进新时代》也唱咏道“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但是，中国当代的新人真的达到了“四有”了吗？中国人真的如我们所歌唱的那么优秀吗？或许，当代中国教育的现状更能回答这些疑问。
前不久，看有关新闻报道：中央电视台《对话》节目邀请中美两国即将进入大学的高中生参与，美国的12名高中生美国总统奖的获得者，国内的高中生也是被北大、清华和香港大学等著名大学录取的优秀学生。 令人垮震撼的是通过两个环节的对话，中美两国高中生表现强烈的反差。在“智慧、权力、真理、金钱和美”等价值取向中，美国学生几乎惊人一致地选择了真理和智慧；而中国高中生除了有一个选择了'美'外，没有一个选择真理和智慧，有的选择了财富，有的选择了权力。 在制定对非洲儿童的援助计划中，从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着手，从歌颂丝绸之路到吟咏茶马古道，然后是弹琴吹箫大合唱，对非洲的援助计划仅是在组织到非洲旅游、募捐和建希望小学中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美国学生则是从非洲目前的实际情况出发，从非洲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食物、教育、饮用水、艾滋病、避孕等一些看起来很细小的实际问题入手，做出具体的计划和预算，分工明确又融成一体，整个计划拿来就可以进入实施阶段。
经过两个环节的“较量”，中美学生的素质高下立判，中国学生表现出的现状令人担忧：当中国学生该展现出理想和精神的崇高的时候，他们却追逐金钱和权力；当中国学生该立足实际，脚踏实地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又吟诗弄赋，在实际问题的外围不着边际地轻轻飘浮。如果毫不客气地说，这是一幅惨不忍睹的“四有新人”形象！
这种“新人形象”也不由得让我想起数年前的一幕：中国人民大学韩庆祥教授在学校礼堂做学术报告。韩先生是中国人学的“大家”，以“能力本位”而著称学界。可以说，韩先生对“能力本位”思想的研究已经相当系统，是对“以人为本”社会发展观的具体深化，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但当学生问及“能力本位”在中国推行时，韩先生面带笑容答曰：可以推行，但完全实现太难！何以太难？中国数千年的官本位思想已是根深蒂固，中国的小孩生活在对金钱和权力极度崇拜的环境之中，自出生就接受着“金钱至上权力至上”的现实教育，而这种教育的力量远远超出所谓的勤奋上进、追求真理的书本教育。常言道：“学好数理化，不如一个好阿爸。”大意即指：你学习再好，还不如有一个有钱有权的老爸，到头来父辈通过各种关系、门路给你安排前程大道，平步青云，如是循环。此观点的片面性不言而喻，但也映照出了中华文化传统和当代社会环境的一些痼疾与劣根性。
一部经典的影片，总会给观众留下鲜活的人物形象和深刻的思想启示。我想，《女人香》就是这样一部影片！
在灯红酒绿“流星”满天的炒作社会，有明星的地方就会有“个人秀”。此种情形下，大多的“个人秀”都是商业利益驱动下的金钱包装，只有少数才是传统意义上名副其实的“秀”。阿尔.帕西洛之于《女人香》无疑属于后者。《女人香》是奥斯卡大叔肯定阿尔.帕西洛的作品，也许并不是帕西洛最好的表演，但肯定是帕西洛值得称道的一次演出。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女人香》是阿尔.帕西洛的一次“个人秀”。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帕西洛“个人秀”并不代表其他角色的平庸。《女人香》是一部整体出彩的影片，其他演员也奉献出上乘的表演。饰演查理的克里斯·奥唐纳就是凭借本片的演出在好莱坞的星空下赢得了一席之地，获得了《垂直极限》、《蝙蝠侠与罗宾》等多部大制作的演出机会。精湛的演技之外，我觉得《女人香》对美国教育现状的批判和对国民教育的导向，对中国教育具有很强的启示意义。
在痴迷电影的日子，于好莱坞的黑白光影中目睹了五彩缤纷耀眼的老牌星光，有诸多如亨利.方达、加里.格兰特、克拉克.盖博一样足以让如今的布拉德.皮特们黯然失色的明星，但先入为主的潜意识使阿尔.帕西洛一直处在不可替代的位置。帕西洛的作品中，我看过的并不多，但很多角色都记忆犹新，《市政厅》中在道德、法律与义气中挣扎的市长，《盗火线》中杀死德尼罗后泪光闪闪的警察，更少不了《疤面人》中不可一世最终惨死的汤尼东。这些影片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跨越至今，透过屏幕上阿尔.帕西洛单薄微驼的身影、毅消瘦的面颊和深邃坚定的双眼，我们依稀看到岁月的流逝和时代的变迁，承载着一个影坛永恒的传说和神话。
初识阿尔.帕西洛是在自己的电影启蒙阶段，那是2003年“非典”肆虐的末期（五月中旬），在北京实习单位被隔离九天的我，根据学习安排返回上海。当时，社会上流行“北京人进村”的趣话，意指北京是“非典”重灾区，各地都要对北京人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就像抗战之期对日本鬼子防范一样。如此，我这个“从北京来的人”根据党中央的最高指示和学校的具体要求，一部车直接送到学校医院，先是在“发烧门诊部”被“全副武装”的医务人员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全面的从头到脚的“滴水不漏”的体检，然后被遣送到隔离病区。那年四月底，学校在外的人员都被招回。据说，五月初隔离病区热闹非凡，“病人”们要么打牌，要么闲侃，要么看电视...。我抵校时，这些“病人”皆已“出院”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偌大一个医院就我一个“病号”被锁在重病房，冷冷清清，寂寞难耐。还好，那会朋友一片痴心，不怕“非典”恶魔，避门岗、躲护士、爬阳台、跳窗户、钻门缝、藏床底，与我相聚，朝朝暮暮，幸福温馨。感动中翻阅了朋友带来的一堆《看电影》，有一篇文章（大概是在现在的“天下”栏目）提及英国某杂志评出近百年最伟大的电影演员，雄居榜首者便是阿尔.帕西洛，位列其后的是哈里森.福特和罗伯特.德尼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对电影略有兴趣，便给南京的时为影迷的同学发信询问他心中最伟大的前三位演员。回信答曰：优秀演员很多，很难以座次排列，个人觉得汤姆.汉克斯、达斯汀.霍夫曼和杰克.尼克尔森最为出色。后来，我才知道他以荣膺奥斯卡小金人的次数为重要参照指数。
闲扯了很多，回到影片。《女人香》又名《闻识女人香》，皆已“女人”为片名，讲述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因片名并末能揭示影片内空与主旨，《女人香》与《刺激一九九五》（《肖申克的救赎》一样令我不得其解。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这部影片的喜爱。岁末年初，李安的《断背山》被认为是男人之间“中庸有度、含而不露”的温情之作。除了李安式的温情，男儿之间的兄弟之情、爱护之情、惺惺相惜也能打动观众的心扉，就如《英雄本色》中的兄弟生死之交，就如《猎鹿人》中战火洗礼的朋友之情，而《女人香》则描绘了一段忘年式的友情，在情谊的表达中揭示了社会的弊病和对美好的礼赞。
史法兰中校曾经是巴顿将军的副官，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和挫折的考验，练就了当代年轻人没有意志和品质。但是他的双眼在一次意外事故中被炸瞎，整天无所事事使得他性格变得偏激、暴烈，不能友好、冷静地对待周围的人，将自己的心灵孤立起来，以致失去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念。年轻的查理是学校品学兼优的学生，无意中目睹了几个学生戏弄校长的过程，校长强迫他说出恶作剧的主谋，否则将会受到开除的处罚。编导让这样两个迥然不同的两个人遭遇，让查理进走中校的家中做周末兼职，通过生活的琐事化解彼此的隔阂，达成相互的理解与信任，给予对方生活的勇气和前行的力量。优秀的影片总是在小事之中给人启迪，《女人香》通过中校与查理的故事，反映出当代都市人越来起淡漠的人际关系，呈现出人们对逐渐消逝的纯真与友爱的渴求。
《女人香》整体上不是一部动感十足、激情四溢的娱乐大片，而是一部娓娓道来的好莱坞文艺片。不是喜欢好莱坞视觉盛宴观众的最佳选择，却有令人萦怀久久的精彩桥段。影片中，中校与美貌女子一曲友善又略带挑逗性的探戈，中校与查理一次恣意妄为的飙车，中校在查理学校一段声情并茂、激情澎湃的演讲，在平缓的故事节奏中生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戏剧高潮。
《女人香》之前，阿尔.帕西洛已凭《疤面人》等影片五次获奥斯卡金像奖最佳提名，但每每抱憾而归。这一次，他的表演征服了观众也打动了奥斯卡评委，将第六十五届奥断卡最佳男主角奖小金人揽入怀中。身体和心理不如常人健全的角色往往为一些演技派的明星提供了广阔的表演空间，很多实力派巨星都因这样的角色而达到自己演艺生涯的一个高峰。我们颇为熟悉的有《雨人》中扮演哥哥的达斯汀.霍夫曼、《阿甘正传》中扮演哥哥阿甘的汤姆.汉克斯、《飞越疯人院》中扮演麦克默菲的杰克.尼克尔森，等等。性格古怪的史法兰中校同样成就了阿尔.帕西洛的辉煌。他的精湛的肢体语言和丝丝入扣的感染力，准确揭示了一名失明退伍军人矛盾与挣扎的内心世界，尤其那段心潮澎湃的演讲成为影史上难以跨越的演讲经典桥段。
这段演讲，我反复观看，多次体会：...我曾看见一些更年轻的孩子，他们手断足跛，他们血染疆场，我很痛心；但还远不如看到一群从高尚堕落到卑琐的灵魂那样痛心疾首…查理身上的个性正是一个领袖具备的品格，这叫正直，这叫勇敢，我们不该摧折它，应该保护......
在这段演讲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不公平甚至肮脏的社会，正如史法兰中校所说：“我生活在黑暗中！”双目失明的中校永远看不到生活中的阳光，黑暗本是他真实的生存状态，更是社会的真实写照。查理所在的中学以正义和真善美而著名，然而，影片展示给我们的却是权力、金钱、私念主宰的校园。在那里，社会中相互倾轧、尔虞我诈的手段照常通行。如果不是中校伸出友情的正义之手，纯洁与正直的防线将会被卑琐的勾心斗角所瓦解，查理恐怕被这万恶黑暗的社会所吞噬。在这个社会上，有多少曾经意气风发的学子最终在社会的大染缸中变色，在逆境里沉沦，在名利前迷失，在诱惑中妥协。影片结束，我庆幸查理高尚的灵魂在蔚蓝的天空放飞，因为，人类需要这样的灵魂！
从这段演讲中，我们看到了社会必须又所缺少的品质：正直、勇敢。戴锦华在《镜与世俗神话》一书中，评析《飞越疯人院》时指出：“好莱坞电影的制片体系始终是美国现存社会体制的子系统之一，是意识形态国家机器至为有效、有力而迷人的组成部分”。好莱坞电影作为美国社会的上层建筑，它最终的目标在于对美国精神的歌颂，是对美国现存秩序和权力话语的维护。《女人香》作为好莱坞流水线的产品自然不能避免这一规则。影片的支流揭露出社会的黑暗，但中校与查理的主线却竭力再现美国人伟岸的形象。影片最后学校大礼堂中长时间的鼓掌更是表现出美国人对正义、勇敢的尊崇与信仰。在这一点来看，不论是影视艺术还是举国教育，中国与美国的表达方式大相径庭。我们是回避问题，一味地为歌颂而歌颂，而美国则是在揭示问题中歌颂。我们伟大的祖国从小教育我们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那首唱响大江南北的《走进新时代》也唱咏道“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但是，中国当代的新人真的达到了“四有”了吗？中国人真的如我们所歌唱的那么优秀吗？或许，当代中国教育的现状更能回答这些疑问。
前不久，看有关新闻报道：中央电视台《对话》节目邀请中美两国即将进入大学的高中生参与，美国的12名高中生美国总统奖的获得者，国内的高中生也是被北大、清华和香港大学等著名大学录取的优秀学生。 令人垮震撼的是通过两个环节的对话，中美两国高中生表现强烈的反差。在“智慧、权力、真理、金钱和美”等价值取向中，美国学生几乎惊人一致地选择了真理和智慧；而中国高中生除了有一个选择了'美'外，没有一个选择真理和智慧，有的选择了财富，有的选择了权力。 在制定对非洲儿童的援助计划中，从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着手，从歌颂丝绸之路到吟咏茶马古道，然后是弹琴吹箫大合唱，对非洲的援助计划仅是在组织到非洲旅游、募捐和建希望小学中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美国学生则是从非洲目前的实际情况出发，从非洲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食物、教育、饮用水、艾滋病、避孕等一些看起来很细小的实际问题入手，做出具体的计划和预算，分工明确又融成一体，整个计划拿来就可以进入实施阶段。
经过两个环节的“较量”，中美学生的素质高下立判，中国学生表现出的现状令人担忧：当中国学生该展现出理想和精神的崇高的时候，他们却追逐金钱和权力；当中国学生该立足实际，脚踏实地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又吟诗弄赋，在实际问题的外围不着边际地轻轻飘浮。如果毫不客气地说，这是一幅惨不忍睹的“四有新人”形象！
这种“新人形象”也不由得让我想起数年前的一幕：中国人民大学韩庆祥教授在学校礼堂做学术报告。韩先生是中国人学的“大家”，以“能力本位”而著称学界。可以说，韩先生对“能力本位”思想的研究已经相当系统，是对“以人为本”社会发展观的具体深化，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但当学生问及“能力本位”在中国推行时，韩先生面带笑容答曰：可以推行，但完全实现太难！何以太难？中国数千年的官本位思想已是根深蒂固，中国的小孩生活在对金钱和权力极度崇拜的环境之中，自出生就接受着“金钱至上权力至上”的现实教育，而这种教育的力量远远超出所谓的勤奋上进、追求真理的书本教育。常言道：“学好数理化，不如一个好阿爸。”大意即指：你学习再好，还不如有一个有钱有权的老爸，到头来父辈通过各种关系、门路给你安排前程大道，平步青云，如是循环。此观点的片面性不言而喻，但也映照出了中华文化传统和当代社会环境的一些痼疾与劣根性。
一部经典的影片，总会给观众留下鲜活的人物形象和深刻的思想启示。我想，《女人香》就是这样一部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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